面对记者的提问和外界的恭维,王志东露出羞涩的神情。显然这么多年来他还没有习惯别人的“阿谀奉承”,这也与当年的“数字偶像”有些出入。

  “不算采访,就当闲聊。”这也是王志东面对媒体经常说的一句话。“这人仗义”,和他打过交道的人都这样评价他。几年前遭遇的新浪事变,至今早已春梦了无痕。王志东现在只关注两件事,每天微笑着看着他们成长:一是他那对上了幼儿园的龙凤胎;一是他蒸蒸日上的点击科技。其他的时间,如果不是出差和谈判,全都用来和朋友吃饭、聊天。

  每一个朋友都是一本书

  第一次给王志东打电话的时候,他正在陪朋友吃饭。“你是不是经常有饭局?”

  “是吧,不过大多是和朋友一起吃。我喜欢和朋友们在一起,交朋友是我人生的一大乐事。”王的语调沉稳随和。

  虽然王志东不愿把他和新浪扯在一起,然而新浪时的王志东毕竟成就了他人生的辉煌。现在的王志东,内心已变得宁静。

  “我平时不怎么读书,但是我还是好交朋友,朋友对我思想的影响是巨大的。每一位朋友都是一本书,你有一百个朋友你就阅读了一百本好书,友谊蕴涵的能量是巨大的,他们够我一辈子去读。”

  喜欢读金庸《侠客行》

  尽管商务繁忙,让行走于江湖的他难得再有时间读书了,可正像这一代人对金庸和古龙的痴迷那样,王志东回忆起北大学生时代读武侠小说的时光很是留恋。

  谈起最喜爱的武侠人物,我本以为他会说令狐冲、杨过、萧峰,怎么也得是郭靖吧,可王志东沉吟一下,说:“石破天吧,《侠客行》里的石破天。”

  石破天,在金氏武侠里,一个几乎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物:沉默、低调、老实巴交、其貌不扬、缺乏个性、被人愚弄,甚至有几分傻里傻气,既非出身名门大派,也没有什么正宗嫡传,就连爱情生活都是索然无味,一个被所有金庸迷,更被热衷于改造和投拍的影视剧导演几乎快要淡忘了的角色。

  王此言一出似乎也有那么点石破天惊的气氛,不禁让我抓了几下头皮。

  “他开始并没有什么人生目标,有的仅仅是淳朴的善良和对生活的热爱。”王见我纳闷就自顾自地分析起来,“可正因为他有这份善的本性和内在的侠气,他能把所有武功融会贯通,才有了小说的最后一幕:侠客岛上,那么多武林高手面对密码无从下手,只有石破天心领神会,从容破解,可以说达到了武侠的最高境界。”

  听他这话,我有点明白了:“就是说他是带点原始的野性的感觉,没有太多条条框框的约束,而且具有一种类似佛家的无名无具的超脱和本善,这就是你喜爱他的理由?”王志东孩子气似的呵呵笑了起来:“对,对,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
  喜欢一个事物、一个人不是没有理由的。至少,两者一定离得很近,而这种近,不是空间的距离和感觉,而是精神层面和心理上的共鸣。

  王对我说,他搞这一行,也完全是凭着个人的兴趣爱好,既没有什么物质上的憧憬,也没有什么思想境界上的指引。而他人生经历总体来说是十分顺利畅达的,用他的话讲,没有什么波折,每一次机遇赶得都恰到好处:

  从考入北大,到2000年前夕国内互联网最火爆的时候顺利投身其中并取得了骄人战绩,在IT江湖声名鹊起;网络沉寂之时,虽然是被迫离开新浪,但是如今的他又操起自己大学时代最爱的老本行,开发推广软件,经营自己的点击。

  这一切都跟淳朴“无知”的石破天的人生轨迹十分相似,而性格上的与人为善、仗义交友,遭际中的动荡变故然后置之死地而后生,都和通晓了“侠客行”的石大侠有几分雷同。

  或许,选择喜欢石破天,就是选择继续做自己本来爱做的事,继续做本色的自己。

  梦想成真的时刻最幸福

  在王志东的眼里,梦想其实就是一系列的小事件,它们拼凑起每个人的幸福时光。

  “当然人人都有最高的理想,当这个理想本身能够和美好生活达到协同的境界时,那就是可持续的幸福,是最幸福的事了。”

  这也是王志东的人生态度。

  “人的最佳状态是,生活和工作的和谐,兴趣和事业一致,财富和理想都实现。”王志东顿了顿,“还有一点,没有社会责任也没有幸福可言。”

  当问起怎么看待那些为理想而工作的人,王志东认为,那些老科学家为国家作出了很大的贡献,生活却很艰辛,他们值得尊敬,但是并不幸福。而有些企业家,没有理想,随波逐流,开始立志当万元户,后来又拼做百万、千万富翁,这叫做常立志,不是立长志。也不觉得他们幸福,至少,远没有达到一种和谐、协同的人生状态。”

  王志东认为他的“协同软件”,就蕴涵了他天人合一的哲学观。

  “这也是我们公司的商业哲学和文化观,或者就叫作团队的幸福。”王志东说。